这事牵扯到吕仲秋,朱立诚如果犹豫不决,反倒不利于行事。
黄玥深知这点,才将这事挑明的。
现在他既已打定主意,黄玥自是要有所表示。
“谢谢黄厅的支持”
朱立诚面带微笑道。
“这是我的分内事”黄玥坚定作答。
作为一厅之长,朱立诚对于黄玥的支持非常满意,向她点头致谢。
与此同时,吕仲秋正一脸阴沉的端坐在常务副厅长何启亮的办公室里商量对策。
吕仲秋抬眼看向闷头抽烟的何启亮,急声道
“何厅,您到时候说句话,这事到底该怎么办”
何启亮抬眼看向吕仲秋,脸上露出几分不满之色,心中暗道
“这事人赃俱获,姓朱的直接让省纪委介入,我能有什么办法”
尽管心中这么想着,但何启亮却绝不会当着吕仲秋的面,将这事说出来。
自从朱立诚到任后,吕仲秋虽坚定不移的站在何启亮这边,但后者仍觉不够。
中医院之事是将吕仲秋彻底拉拢过来的绝好机会,他绝不会放弃。
“仲秋厅长,这事很难办”
何启亮一脸凝重的说,“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姓朱的是想借此机会,将中医院一锅端。”
说到这,他停下话头,用眼睛的余光扫向吕仲秋
“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他看似针对的是中医院,实则却是冲着你来的”
吕仲秋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暗想道
“姓朱的初来乍到,他怎么会知道我和中医院之间的关联”
“何厅,不不可能吧”
吕仲秋说话不利索,满脸慌乱之色。
何启亮看到这一幕,心中暗道
“姓吕的误会我的意思了,看来坊间传闻没错,他和中医院之间存在利益纠葛。”
看破不说破
“吕厅,省内卫生系统内谁不知道你是从中医院出来的。”
何启亮出声道,“姓朱的针对中医院,分明是想借机打你的脸”
吕仲秋听到这话,一颗悬着的心才放松下来,出声道
“你说的是这意思,我还以为”
说到这,吕仲秋意识到了不对劲,连忙收住话头。
何启亮嘴角露出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问
“吕厅,您以为什么”
“没没什么”
吕仲秋一脸尴尬,连忙转化话题,“何厅,你说我现在该如何应对这事”
如果是其他事,何启亮一定出手相助,但这事却非同寻常。
朱立诚是一厅之长,亲自盯着这事,本就不易操作。
除此以外,省纪委的人已介入其中,何启亮只能“望洋兴叹”。
“吕厅,这事并非我不想帮你,而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何启亮一脸抱歉的说,“如果只是姓朱的还好办,但现在省纪委的人已介入其中,这事根本不是你我这个级别,能摆平的。”
作为卫生厅常务副厅长,如果是卫生系统内的事,何启亮解决起来,并无问题。
现在这事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出言拒绝并无不可。
吕仲秋听到这话,脸色当即便阴沉下来,急声道
“何厅,这事你若是不管的话,中医院可就要姓朱了。”
这话的意思很明确,季怀礼等人如果被拿下,朱立诚势必会乘机接手中医院。
如此一来,中医院便与他们再无关系了。
何启亮嘴角露出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心中暗道
“你少在这说没用的,中医院是你的地盘,它姓不姓朱,和我一毛钱关系也没有”
想到这,何启亮抬眼看向吕仲秋,一脸真诚的说
“吕厅,我当然不希望姓朱的拿下中医院,但这事的难度系数实在太大了。”
“季怀礼的脑子进水了,怎么能让他抓个正着呢”
面对何启亮的抱怨,吕仲秋无言以对。
前两天,吕仲秋就给季怀礼“打招呼”了,让他近期将黄牛撵出医院,等风声过了再说。
谁知季怀礼将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导致如此被动的局面。
“姓季的脑子进水了,这是毋庸讳言的。”
吕仲秋一脸阴沉道,“等这事完了,我一定好好收拾他,眼下当务之急是如何度过眼前这一关”
何启亮对吕仲秋的用意再清楚不过了,沉声反问
“吕厅,你觉得该怎么办”
吕仲秋听到问话,眼前一亮,出声道
“何厅,我觉得您刚才有句话说的特别对。”
“哦,哪句话”何启亮一脸不解的问。
吕仲秋嘴角露出几分狡黠的笑意,出声说
“您刚才说,这事由于省纪委的介入,仅凭你我已没法搞定,只能省里的大佬出面。”
何启亮听到这话,当即警觉起来
“吕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吕仲秋抬眼扫过去,沉声道
“何厅,您不会揣着明白装糊涂吧”
“这段时间,我可没少支持你哟”
吕仲秋这话说的毫无问题,也绝不夸张。
朱立诚到任后,何启亮之所以仍能把控住卫生厅的局面,和吕仲秋的支持密不可分。
如果缺少了他这位老资格副厅长的支持,现在是什么局面,谁也说不好。
“吕厅说的没错。”
何启亮面带微笑道,“你的鼎力支持,何某没齿难忘”
吕仲秋并不领情,沉声说
“何厅,你光记住没用,得有所表示才行。”
不等何启亮反驳,吕仲秋直接捅破窗户纸,出声道
“现在这事只能请高省长出面,才有斡旋的余地,否则,季怀礼他们可就彻底玩完了。”
吕仲秋说完不再出声,两眼紧盯着何启亮。
他口中所说的高省长指的是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高昌汉,安皖省排名第四的大佬。
何启亮是高昌汉的人,若无如此强硬的靠山,他也不会梦想成为卫生厅长。
吕仲秋满怀期待着看着何启亮,希望他能点头答应。
何启亮用眼睛的余光扫向吕仲秋,心中暗道
“你脑子进水了吧”
“别说我不会这么去做,就算去找高省长,他也绝不会出手相助。”
看病难、看病贵一直是老大难的问题,朱立诚作为卫生厅长,有意解决这一难题。
高昌汉作为省政府的二把手,怎么可能从中作梗呢
季怀礼等人不但触犯了病患的利益,还被朱立诚抓了个正着。
在此前提下,高昌汉更不会介入其中。
退一步说,就算朱立诚手中没有证据,想要收拾季怀礼等人,高昌汉也绝不会管这事。
朱立诚是省委副书记卢魁的嫡系,高昌汉绝不会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与卢书记交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