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刚一上班,黄玥就走进了朱立诚的办公室。
“厅长,您找我”
黄玥柔声问,
朱立诚引着黄玥到会客区的沙发上坐定,出声问
“黄厅,上午,中医院的事都处理好了吧”
“好了,厅长”
黄玥柔声说,“省纪委对这事非常重视,所有人都带过去了。”
朱立诚轻点一下头,对此表示满意。
“黄厅,这事仅凭陈书记一人,处理起来很费劲。”
朱立诚沉声说,“你要多协助他,必须将这事处理好”
这虽是厅纪委书记陈国培的分内事,正由于牵扯到的人太多,很难面面俱到。
查办省中医院贩卖专家号的黄牛是由黄玥负责,朱立诚让她协助,并无问题。
“好的,厅长”
黄玥爽快的答应下来,低声道,“如果有问题,我一定及时汇报。”
朱立诚轻点一下头,表示认可。
“黄厅,我来安皖卫生厅也有段日子了,但对于班子成员的情况,并不了解”
朱立诚面带微笑道,“黄厅,我想向你了解一下相关情况。”
卫生厅的工作纷繁复杂,目前就有两项重点工作
第一,假疫苗事件;第二,贩卖专家号问题。
省中医院院领导和黄牛勾结贩卖专家号,短短半年,盈利三千万元。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其他医院对此不可能一无所知,他们极有可能依葫芦画瓢。
根据中医院的情况推算,其他三家医院的情况好不到哪儿去。
在班子成员中,除黄玥站队以外,其他三人和朱立诚若即若离。
副厅长吕仲秋为了保住省中医院长季怀礼,当众摊牌。
朱立诚半点面子也没给,果断拒绝。
吕仲秋离开时,非常愤怒,颇有几分冤家对头之意。
朱立诚想听一听黄玥对其他三位副院长的评价,以便心里大体有个数。
黄玥没想到朱立诚会这么问,蹙着眉头思索起来。
片刻之后,黄玥出声道
“厅长,何厅不但是二把手,还负责过一段厅里的全面工作。”
“他的主观意识非常强,因此”
黄玥没继续说下去,但其中的意思却已非常明确。
朱立诚轻点一下头,表示明白她的意思。
黄玥轻点一下头,继续道
“厅长,吕厅一直在卫生部门任职,从基层医院一路升上来,绝对的专业人士。”
“他在省中医院待了十多年,有种别样的情感。”
“今天上午的事,您也看见了”
朱立诚再次点头,表示明白吕仲秋和中医院等人的关系。
黄玥用眼睛的余光扫了朱立诚一眼,低声道
“何厅负责厅里全面工作时,吕厅升任常务副的呼声很高。”
“为此,他曾单独找我聊过这事”
朱立诚听到这话,很是好奇,出声道
“哦,他找你聊什么”
黄玥压低声音说
“他说的很婉转,但意思却非常明确”
“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绝不会轻易放弃,希望我能行个方便”
朱立诚听后,立即回过神来,嘴角露出若有似无的笑意。
刘良奎提拔为副厅长的时间短,对吕仲秋构不成威胁。
黄玥则不然,她调任两年多了,完全可以更进一步。
“怪不得我到任后,他很不待见。”
朱立诚面带微笑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就全明白了。”
按说朱立诚任安皖卫生厅长和吕仲秋并无关系,其实却不然。
人老心不老
他要想任常务副厅长,何启亮必须升任一厅之长。
朱立诚从淮江省调任厅长后,何启亮落了空,吕仲秋当然也就没戏了。
恨屋及乌
朱立诚轻点两下头,便是明白了。
“黄厅,吕厅对省中医院长季怀礼非常看重。”
朱立诚沉声说,“听说就是他将其提拔成为副院长的。”
“没错”
黄玥沉声说,“吕厅在中医院任院长时,将季怀礼提拔为副院长。一直以来,季院长都说吕厅对他有知遇之恩。”
“看得出来,他们俩之间的关系很好”
朱立诚沉声说,“就算如此,你不觉得吕厅上午的做法有点过吗”
上午水落石出后,吕仲秋为了保住季怀礼,可谓不遗余力。
黄玥抬眼看向朱立诚,沉声说
“厅长,我觉得你在考虑这事时,有个人不能忽略”
“谁”
“副院长薛丽”
黄玥直言不讳道,“上午时,她可是和吕厅一起出现的。”
卫生副厅长吕仲秋和省中医院副院长薛丽一起出现,难免会让人产生疑问。
黄玥将话说到这份上,朱立诚不可能听不明白。
“黄厅,你是说,吕厅上午之所以如此积极主动,和薛副院长有关系”
朱立诚直言不讳的问。
在这之前,朱立诚并未考虑到这事。
听到黄玥的话后,颇有几分恍然大悟之感。
黄玥抬眼看向朱立诚,低声说
“我不敢说百分之百,但至少有一部分。”
这话说的非常直白,做实了吕仲秋和薛丽之间的特殊关系。
作为副厅长,黄玥将话说到这份上,难能可贵。
朱立诚听后,并未出声,蹙着眉头仔细思索起这事来。
吕仲秋是老资格的副厅长,在安皖卫生系统内混了几十年,关系盘根错节。
朱立诚不得不慎重对待。
如果仅仅只有季怀礼这一层关系,朱立诚并不十分在意。
听到黄玥的话后,朱立诚才意识到他和副院长薛丽之间关系特殊,这让其很觉棘手。
想了好一会之后,朱立诚沉声道
“不管怎么说,中医院的事必须依法办理,否则,我们无法对安皖老百姓交代。”
“至于有些人,如果想以此搞事的话,我接着便是。”
看着朱立诚严肃中透着淡定的脸色,黄玥嘴角露出若有似无的笑意。
“厅长,你既然打定主意了,那我一定支持你”
黄玥一脸正色的说。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