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三,你他妈少在这胡说八道”
尤开山怒声喝道,“惹火了兄弟们,绝不会放过你”
“哟,看不出来,你挺嚣张”
吴岩怒声道,“你们先将他带出去”
“吴队长,他不但是这帮黄牛的头,还是周院长的大舅哥”
副院长徐长河沉声道。
今日之事,徐长河感觉到这对于他而言,是个难得的机会。
既然如此,他自是要有所表示。
副院长薛丽是个花瓶,若非与副厅长吕仲秋关系密切,绝不会身居高位。
除了她以外,副院长中,徐长河和周扬是直接竞争关系。
一直以来,周扬依仗溜须拍马,深得季怀礼的器重。
徐长河被他压制的死死的,虽心有不甘,但却毫无办法。
今天这事机会难得,他毫不犹豫出手了。
周扬见徐长河在关键时刻踩他一脚,当场便怒了,沉声问
“徐院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事论事而已”
徐长河淡定作答,“周院长觉得我说错了吗”
这话让周扬很是无奈,颇有一拳打在棉花上之感。
尤开山确实是周阳的大舅哥,这话说的毫无问题。
“他是我大舅哥虽不假,但这和眼前的事有何关系”
周扬怒声质问。
徐长河听到这话,嘴角露出几分阴冷的笑意,心中暗道
“你既然主动将脸凑过来,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周院长,医院的挂号工作是你分管的,专家号尽在你的掌控之中。”
徐长河一脸严肃的说,“你大舅哥是贩卖专家号黄牛的头头,你敢说这两者之间一点联系也没有”
既然撕破脸了,徐长河也就毫无顾忌了。
“没有”周扬一口否定。
这事非同小可,厅长亲临现场,周扬绝不想与之沾上半点关系。
徐长河见周扬仍在垂死挣扎,怒声问
“既然如此,你大舅哥手中的号是从哪儿来的”
“别说他是在挂号窗口排队拿的,我怕可从没见过他排过队。”
“再说,这么多号,他不会有分身术吧”
周扬既想将这事撇干净,徐长河自不会与之客气。
“我怎怎么知道,他的号是从哪儿来的”
周扬郁闷作答。
徐长河脸上露出几分嘲讽之色,冷声道
“周院长,你不知道,那谁知道”
周扬无言以对,郁闷的抬眼狠瞪对方。
徐长河嘴角露出几分阴冷的笑意,对此并不以为意。
吴岩见两人吵完了,冲着扈三冷声问
“你们卖出去的号多少钱一个想好了再说,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说这话,吴岩两眼紧盯着扈三,满脸阴沉之色。
扈三看着吴岩杀人一般的目光,很是心虚,结结巴巴的说
“五五百”
尤开山心中郁闷不已,但却不敢再出声。
吴岩是刑警支队的队长,惹火了他,绝没有好果子吃。
“专家号原价多少”
吴岩追问。
扈三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之色,低声说,三十五。
“你们真是吃人不吐骨头。”
吴岩怒声道,“专家号一转手,价格翻了十五倍。”
扈三听后,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低头认怂。
“你卖多少”
吴岩冲着张猛发问。
扈三已经说了,再嘴硬毫无意义。
张猛只得实话实说
“我卖的也是五百”
“你们呢”
吴岩冲着其他人道,“按顺序一个个说,快点”
其他五人不敢怠慢,全都说五百。
吴岩一脸阴沉的看向尤开山,冷声问
“你卖多少钱一个号”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想好了再说”
其他人都已交代了,尤开山独自一人扛着毫无意义,只得实话实话。
“号源从哪儿来的”
吴岩追问道。
周扬不承认和黄牛有联系,这事必须弄清楚。
众黄牛一起伸手指向尤开山,示意从他那拿的。
尤开山是黄牛的老大,从他们头上剥一层利润,专家号自是出自他之手。
“你的号从哪儿来的”
吴岩冷声问,“十六位专家,每天几百个号,你不会一个个在窗口挂的号吧”
这话颇有几分嘲讽的意味,在场的人都听的出来。
尤开山支吾着,不知该如何作答。
“快点说,否则,跟我到局子里去聊”
吴岩冷声威胁。
尤开山用眼睛的余光扫向妹夫,满脸慌乱之色。
周扬见状,心中暗道
“你这傻叉,这时候看老子干什么”
“我若陷进去,你再也别想出来了”
青蛙要命,蛇要饱
“事已至此,不说清楚,谁都别想过关”
吴岩冷声说,“我劝你收起不切实际的幻想,尽快交代问题。”
尤开山见妹夫在关键时刻不搭理他,心中暗道
“你不会想让我背黑锅吧”
“这锅太沉了,老子可背不动”
吴岩见尤开山似有松动之意,决定再增加点压力。
“我数到三”
吴岩沉声说,“你如果还不说的话,后果自负”
说完,吴岩毫不停顿,冷声数起数来。
尤开山心中慌乱不已,吴岩数到三时,他再也撑不住了。
“我说说”
尤开山伸手指向办公室副主任钱万才,出声道,“专家号是钱主任给我的”
院长季怀礼听到这话,脸色阴沉似水,当即抬眼看向钱万才。
“钱主任,他说没错吧”
朱立诚冷声问,“专家号是你给他的”
只要尤开山吐口,这事就好办了。
钱万才是省中医院的办公室副主任,医疗系统内部人员。
朱立诚作为一厅之长,对他的震慑力非常大。
钱万才脸比苦瓜还要苦三分,支吾着说
“是是的,不过我那那什么”
说这话时,钱万才频频抬眼扫向副院长周扬。
周扬心慌意乱至极,根本无暇搭理他。
“你支支吾吾的,想要说什么”
朱立诚冷声道,“你只是个小小的办公室副主任,这么大的事,你确定能扛下来”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这事关系重大,谁都扛不起。
钱万才见周扬不搭理他,只得抬眼看向院长季怀礼,希望他在关键时刻站出来帮其说话。
季怀礼此时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怎么可能挺身而出呢
朱立诚知道钱万才打的什么主意,冷声道,